中西比较|“奇妙”的南北朝:北政制 南礼乐

  编者按 文化认同是最深条理的认同,是民族团结之根、民族协调之魂。日前,中央社院第一副院长潘岳所作《中国五胡入华与欧洲蛮族入侵》一文,讲述了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华各族人民融会形成运气配合体并重修大一统国家的故事,剖析为何日耳曼蛮族入侵罗马后却无法再造统一欧洲的缘故原由。本文摘自其中。

  公元485年,北魏执行均田制改造,将无主荒地收归国有,并平均分配给穷人耕作。其中,“露田”是要种粮征田赋的,耕农去世后还给国家,再分配给下一批青壮年;而“桑田”是种桑麻枣榆之地,不用送还,可以留给子孙。均田令还划定了若何给老人小孩、残疾人、未亡人分田。往后,强者仍强,但弱者也有驻足之地。从北魏一直到唐中期,贞观之治与开元盛世的土地制度基础都是均田制。

  与均田制同时的另一项重大改造,是三长制。针对的是浊世中的豪强盘据。豪强即“宗主”,朝廷下不去下层,通过“宗主”来间接治理,称为“宗主督护制”。三长制破除了宗主制,重修秦汉式的“编户齐民”三级下层政权(“五家立一邻长,五邻立一里长,五里立一党长”)。再从国民中选取乡官,认真征税与民政。

  提出均田制改造的,是汉人儒生李安世。提出三长制改造的,是汉人权要李冲。通过均田制,北魏获得了足够的编户、赋役与兵源;通过三长制,北魏竣事封建式统治,重修了下层政权;通过权要制,北魏恢复中央集权行政系统。比起“着汉衣”、“改礼仪”这些形式,这更是“汉制”的灵魂。

  在西晋消亡170年之后,中原竟然在少数民族王朝手里重新恢复了“汉制”。诚如钱穆所言,“北魏本以部落封建制立国,逮三长、均田制行,则政体上逐渐从氏族封建变为郡县一统,而胡、汉势力亦因此逐渐倒转”。

青年要以青春砥砺新征程

作为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青年要不负期望、勇担使命,要追求卓越、奋进争先,以青春力量书写时代篇章。青年要以青春砥砺新征程,以“强国一代有我在”的自觉,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书写人生的绚丽篇章。

  短短30年内,北魏的人口数目与军队数目迅速跨越了南朝。公元520年,北魏人口近3500万,是西晋太康年间的翻倍。汉人农民大量加入北魏军队,打破了早年“鲜卑作战、汉人种田”的分野。

  当北魏继续“汉制”的时刻,东晋和南朝的“汉制”却走向僵化。起于东汉的察举制,发生了四世三公的经学门阀与千头万绪的权要豪族,转到魏晋就生长为门阀政治。由于东晋政权的确立是靠世族支持,于是泛起“王与马,共天下”的场景。到东晋南朝时还发生了一个异景,虽然北方万万流民南渡,虽然江南经济依然繁荣,但“自孙吴至陈亡的六个王朝,在长达300年的时间内,江南户籍上的户口险些完全没有増长”。由于这些人民都投奔了世族大户成了“私属”,没在官府挂号,朝廷一方面不掌握人口数字,一方面失去了更多税赋。门阀政治提倡清谈,发生了最优雅的魏晋风度和玄学思辨,社会衰颓与艺术岑岭同时发生。

  陈寅恪、钱穆都以为,之后的隋唐总体上继续了北朝的政治制度与南朝礼乐文化。比起南朝的因循守旧,北朝的均田、府兵等制度创新更相符“汉制”大一统精神。

  陈寅恪说,“取塞外野蛮精悍之血,注入中原文化颓废之躯”。注入的与其说是人种,不如说是改造创新精神。

  北朝对南朝的胜利,不是野蛮对文明的胜利,而是谁更能继续大一统精神的胜利,是兼采胡汉的“新汉制”对僵化守成的“旧汉制”的胜利。同样是世家大族,北方比南方更重现实政治能力,由于北朝大考百僚看实绩。同样是经学,北朝重实学,南朝重玄学。同样是儒生,北朝大量用于朝堂与下层政权,南朝直到晚期才让寒士当官为将。

  南朝也并非一无是处,其发现的“三省六部制”原型为之后的隋唐所吸收。且东晋与南朝在大一统的理念上,也从未模糊过。东晋南朝272年里,北伐有10余次。从东晋的祖逖、庾亮、桓温、谢安,到宋武帝刘裕刘义隆父子、梁武帝萧衍、陈宣帝陈顼等。虽然都未乐成,但谁也不敢宣布放弃。在中原大地上,任何统治者,谁要放弃了大一统,就即是失去了正当性。

【编辑:朱延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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